总督府里“遇”故人

深秋时节，在青岛游览现称迎宾馆的旧时德国总督府，不经意看到一张清朝官员与德国总督的合影，图片说明头一句就是“自1902年山东巡抚周馥首访青岛后，胶澳总督与山东巡抚的历史对话持续了十年”。这位周馥就是我们安徽池州人，至德（今池州东至）周家在中国近代可谓赫赫有名。

周馥，至德梅城人，1862年25岁成为李鸿章幕僚。1902年任山东巡抚，后任两江总督，两广总督，为官四十载。周氏后代如周学熙、周叔弢、周叔迦，以及画家、作家周仲铮、数学家周炜良、史学家周一良、北京亚运会总设计师周治良等都将自己融人了民族进步的洪流。

1891年，周馥任直隶按察使时，为兴学以倡新风，捐大洋11200元，在东至梅城始建文庙大成殿。其妻位居诰命夫人，在家乡“节衣缩食，积蓄数千金，置田千余亩，名为乐济会，以赈恤孤贫”。曾两任北洋政府财长、中国民族工业创始人之一的周学熙遵母遗训，在家乡创办宏毅学舍、中医传习所；捐资兴办农林公会，发展农林事业；创办商业讲习所、丝绸厂、茶厂等。周学熙之子周志俊，1940年开办至德县周氏敬慈小学、至德县仁惠诊所，小学的办学经费由周志俊供给至解放后。诊所免收百姓诊费、医疗费。周氏家族世代解囊助民，被家乡人亲切地誉为“至德周家”。

周馥与山东、与青岛渊源至深。1902年从直隶总督任上授山东巡抚时，正值黄河利津段和冯家庄段决口。周馥组织官民及时治理，沿河架设电报线，预备大量石块以防不测。此后十余年，山东段黄河未再决口。

周馥还积极推行“新政”,1902年，他在济南设工艺局，发展官营工业；创办山东师范馆，兴办师范教育；设置巡警总局，开办近代警政。1903年，创办了济南最早的报纸《济南日报》作为山东地方政府的官报。1904 年，联合袁世凯等奏请自开济南商埠，同时开设周村、潍县两处分埠。

鉴于山东巡抚与胶澳总督已不相往来鉴于山东巡抚与胶澳总督已不相往来多年，1902年周馥主动提出访问青岛可谓不同凡响。胶澳总督鲁泊殷勤接待了周馥，并表示：“他那真诚坦率和健康的幽默感立刻扫去了人们心中的疑云。”由此加强了青岛与山东内地的贸易往来，开始了山东巡抚与胶澳总督持续十年的文化与非文化对话。

周馥向特鲁泊阐明了维护中国居民尊严和华商利益的要求，说他青岛之行目的是“亲眼看一看当地的境况”。作为一省的主政者，比较中西以思考未来，对周馥影响至大。 在周馥推动下，迫使德国撤去胶济铁路沿线驻兵，归还了部分矿山。

1912年，周馥一度到青岛居住。德日青岛之战来临前，出于对日本人的警惕和排斥，周馥举家迁往天津。周馥之子周学熙，曾任官立山东大学堂首任校长。卸任北洋政府财长后曾寓居青岛，买下德国人的德华缫丝厂，创办华新纱厂。此后在日资围困之中艰难生存，周家保住了北方民族纺织业的生机。抗美援朝时期，周学熙次子周志俊捐献飞机一架，后把华新纱厂捐献给国家，是为青岛国棉九厂。周氏一脉与实业的双重荣光中，写就了一部以青岛为主要场景的家族史。

——原载2012年12月24日《青岛日报》15版·琴岛·连载